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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皆知\"袁立\"二字,却未必识得其中三昧。这名字在众人舌尖上滚过,便如一颗冰糖,甜则甜矣,终究化作了口水。人们但见其皮相,便以为得了真章,殊不知皮相之下,尚有骨相,骨相之内,更有心相。
我见过许多\"女神\",大抵是脂粉堆出来的。她们在镁光灯下笑得灿烂,眼角的细纹却被修图师一笔勾销。袁立不然。她早年求学时,便显出异禀。北京电影学院的廊柱间,常见她捧书疾走的身影,那姿态不像赶课,倒像是追赶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后来她在荧幕上崭露头角,观众只见她眼波流转,却不见她深夜对镜揣摩的苦心。
展开剩余64%穿衣打扮一事,向来是女伶们的战场。有人披金戴银,活像个行走的首饰架子;有人刻意素净,反显得矫揉造作。袁立穿衣服,却是\"着我衣裳\"的气度。露肩长裙也好,笔挺西装也罢,穿在她身上都不像借来的戏服,倒像是从她骨子里长出来的。时尚杂志称她为\"缪斯\",我看倒像是她在使唤那些布料,而非被布料束缚。
世人常道\"红颜薄命\",却不知红颜更要强韧。袁立受过多少明枪暗箭,恐怕只有她梳妆台上的镜子知道。那些闲言碎语像苍蝇般围着她转,她却连挥手驱赶都懒得。只见她愈发精进演技,在镜头前将人生百态演绎得入木三分。某次我看她演一个失明的妇人,那摸索前行的姿态,竟让我这明眼人恍惚间觉得眼前发黑。这才知道,所谓演技,原是把骨头拆开了重新拼凑的功夫。
她的出身并非钟鸣鼎食之家。幼时家境如何,她很少提及,但看她演戏时对市井生活的熟稔,想必也是吃过苦的。这倒好,苦难如砂纸,将她的光芒打磨得愈发锐利。如今多少富家女在镜头前搔首弄姿,却总让人觉得隔了一层毛玻璃看花,不甚真切。袁立站在那儿,就是一个\"真\"字。
有看客说,袁立之美,在于皮相。我说不然。她的美,在于那股子\"认死理\"的倔强劲儿。在这个人人争当花瓶的时代,她偏要做个会走路的树,把根扎在泥土里,把枝叶伸向天空。拍戏受伤了不吭声,被误解了不辩解,就这么笔直地生长着。
如今世人谈袁立,总要说到她代言的品牌,获得的奖项。我却记得某个冬夜,她在片场裹着军大衣读剧本的样子。那时雪花落在她睫毛上,她眨眨眼,仿佛那不过是又一个需要克服的小麻烦。美之为物,原不在聚光灯下,而在这些无人喝彩的时刻。
人生如戏,有人演成了闹剧,有人活成了正剧。袁立这场戏,我看是出扎实的功夫戏——没有花哨的噱头,一招一式都见真章。愿这位不肯做\"画中人\"的女子,继续以血肉之躯,在这浮华世间走出自己的山河岁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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